2011年8月6日 星期六

2011.04-07 人生中的轉輪盤

很多時候,我在極度焦慮和壓抑的狀況下,想把一件事情做好的時候,都會發生很多天外飛來一筆的意外。
找工作,為了不想失約,放棄了在校當助教的好職缺…
當了幼稚園老師,做的不錯卻老是生病,沒聲音沒體力,把自己搞得滿身病。喜歡天真的孩子,但也害怕讓他們有一絲的傷害,因為這都是家長無法諒解的。累積的緊張感和不確定感往往把自己擠進牛角裡,進退不得待在原地就是忍了一身苦痛。
左翻右轉最後還是想待在這個我熟悉的地方,為了一個還沒有能力達成的大目標,選擇了新領域,想學習如何做生意的手法,跟老闆學個一招半式,將來可能的話,順便和他一起合作,並想運用他的資金來完成我的夢想。但這都不對。在我看見不穩定的時候,我知道了這真的不可能和「他」一起築夢,而會變成幫他築夢的壓力。學到了管理、如何有流暢的操作方式、對人的處事方法都讓我深知自己社會資歷太淺薄,只靠天真、單純和努力是沒辦法完成事情的。沒了幽默、跳tone的創意在生意場上就只有當人肥料的份。和客人的互動是最主觀影響你未來店的發展最主要的因素。我願意和客人搏感情,用真心的態度服務他們,讓他們開心地離開店裡。盡量跟「奧」州來的「客」人和「六歲以下」的大學生溝通時,以耐心、寬容來對待。雖然有時真的也氣到受不了對他們發飆,但真的是個磨練脾氣的好場所。
然而,我無法接受的是,當你在付出的時候,一定有所得。並不是為了一毛、兩毛的事想生氣,而是你在做這些的時候,對方有沒有在感受,尊重你的付出…
我覺得我所學的就是我所得的,但一定要用未來的「錢景」來綁住我,是沒有意義的。用錢來侮辱人是最沒品的,講再多也沒用,提薪不是我想的結果,我所做的績效獎金才是我重視的,如果一開始就分大小月我接受,但故意在我面前跟新人強調開學獎金有多高,這都讓我無奈地笑,話說出口會漏風為何要拉低自己身價。從來也沒聽說這件事,那我之前操到要掛是為了什麼…為了闆娘一句話:「冠臻做不久。」就要證明給她看。從粗活→苦活→快活,練了一身壯肌肉,變得越來越魁梧,大隻…沒有氣質(應該本來就沒有,不能怪人…)
接觸了電腦繪圖的新天地,備審期間操到自己爆肝,還不亦樂乎。也許就這一回事吧…學到的都是自己的…。
我不想特別強調我在工作上有多少貢獻,但我自認自己有用100%的努力和真心在付出,若對方沒有感受,我也只能認了。
所以姊姊剛好又跟老闆吵架的那個晚上,我知道,就是我要離開的時機。
那晚,我依稀記得,我還在外面打果汁,裡面忙到要炸開。一進店裡就幫客人膠裝,但客人很龜慢吞吞,必須讓我等他檢查又重排,於是先去用了其他散客,最後去上去裝訂時,只聽見氣憤的腳步聲逐漸逼近,接著就是「你自己處理,我不用了!」和老闆一直碎碎唸的背景音樂,以及留下措扼的客人和我…
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?老闆甚至把那股不爽的氣噴到我這裡。裝到一半時,樓下傳來「你是在幹嘛?幾本裝訂而已,裝那麼久。趕快下來幫忙!」真是莫名其妙的人。我按部就班的處理事情,是你們自己之間的問題,每次都要我去收尾是怎樣。「請你不要對我生氣,對你亂發脾氣的人不是我!」極力地喊出這句話,我去外面準備收攤…「等等要留下來幫忙。你今天不能去家教。」…「我怎麼知道你們會吵架,沒辦法因為你們吵架我就不去上課,要留下來也要等我結束。」我也是對整件事狀況外,真不曉得為什麼要把事情複雜化?
事後,完成工作已經是要隔天後的一小時多,把剩下留給老闆,那一晚,我真覺得我不應該是這家店的員工了…,我要趕緊換回專業的領域,回到屬於我的地方。
跟了阿姊、阿菊、大叔…等人討論後,我真的是個蠢小孩,對於當初留下的理由已經站不住腳了。換工作是必然性的,且這就是好時機。雖然我們也勸不回姊姊,工作變兩倍,常加班,很忙碌,我還是很自覺使命地完成工作,甚至把要交接的東西做好,之後找人也一定可以盡快上手。但那陣子都讓我非常難熬,因為我無法對早班妹妹說出我要離開,只能很痛苦地藏在心中。
就在某天,老闆又突然亂發脾氣地要我把雅惠CALL回來上班,說她把客人的東西處理不好。很怪異的是我也被罵進去,說他出去回來還有很多事都沒人去做,水果平常爛都給它爛,現在不先把裡面處理好,還在那裡用水果。「你有交待嗎?不是單一接手自己從頭處理,除非有交接,你沒說怎麼做誰敢動。我們不是沒在做事,你不要一進門就亂發飆,我只做到六月,你可以再亂發飆沒關係。」
對我講就用很兇的口氣罵雅惠,見到本人就放軟聲音對她說「我不知道你怎麼用的,怕你有調過,你再印出來給客人看。」「你自己不會印看看喔!有必要叫我回來嗎?」雖然知道這是他慣常的帶人手法,有時候還是在一旁看得我起雞皮疙瘩。受不了,但我終於找到時機跟他說了。把隱藏很久的話一口氣飆出來真的很開心!胸都開了一大半…。最後一個半月終於找到了怡蓁妹-郁旻來店裡上班,全力教會她所有東西後,突然有種不知道是不是害了她的感覺,不過看見她之後也有慢慢適應的樣子,讓我放心許多。走出那家店的那天,好像什麼都像是一場空,我這兩年到底有什麼工作價值,頓時有點空虛感。雖然有陣子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很上手,學習一點障礙都沒有,然而實際在突破期的時候,我都有種想揍自己的衝動,為什麼不行?為什麼一樣的動作還是會不行,挫敗感超級大,但無可厚非的在這家店裡,因為許天賜先生的魔鬼訓練下,我有卓越的大跳躍。
又是放暑假的時刻,配合暑期活動的腳步,我才不會感到自己沒有工作,還是充實地過著生活。但當我不斷地在提領我的薪水,漸漸看見轉小的數字,我真的覺得自己好窩囊。竟然沒有賺足夠的錢,還誇下要在宜蘭置產的大笑話。看來不回鶯歌是不行的,軟弱的我只想著可以省點錢,但對於自己要增進實力的想法,一直都是說比做的多,難怪一直都在原地踏步,感覺不到有往前走的快活。
珍惜著還能在宜蘭廣布的一分一秒,我想將所有的人事物放在口袋中永存,因為共戰的情誼和相處的情感不會輕易抹滅的。騎著車,看著街景,六年很快地就過去了,原來我站在這塊土地上有那麼久的時間。人常說:「時間可以洗走一切,沖淡感情。」然而,這六年對我來說,是我這一生很重大的里程,若沒有這些年的磨練,我現在也沒有這麼穩定的境界,面對家庭的宿命。
能夠在蘭陽生活,真的是我的福運,有那麼多值得我付出的朋友和伙伴,以及不吝給予我支持的壯婦部,都讓我極度不捨離開這個可愛又怡人的寶地,但為了要能夠實際回報蘭陽,我應該要好好培育自己,回到家中孝順雙親,更勤奮努力。把其他地區的優點帶回蘭陽,並是可以獨立照顧人的大姊,讓蘭陽的前輩可以很放心,這就是我回家的目標。下一站→鶯歌→終點站→宜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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